冯氏薄荷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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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潘寒x伊文斯】火焰

我居然写了这对cp _:(´□`」 ∠):_
私设有,原文使用有星号标注
其实当成知己向看也是ok的
谢谢点开看的你www
 

  其实,潘寒一生只见过伊文斯三次。

  第一次是在自己加入ETO之后的首次会议上。他是通过早期的三体游戏了解三体文明并加入组织的,所以对于伊文斯和叶文洁这两个人名,一直只是有所耳闻。

  不过,当潘寒真正见到两人时,发现他们都同自己想象的差不多。叶文洁像是一国之都,亲切而祥和的背后是绵延百里的厚重城墙,千万信徒的精神凝聚盘旋于此,带着不可侵犯的绝对性;而伊文斯更像是边疆领海,正义与罪恶的生发地,蓝得发黑的眼睛里闪烁着灯塔般的狂热。

  但他本能地对后者更有好感,就像野兽嗅到了同类的气味。他深知自己无法接受中庸或无为,极端得如一柄无法杀人便自戕的刀子——而他相信伊文斯也一样。

  “消灭人类暴政!”听见周遭震耳欲聋的喊声,潘寒才回过神来。于是他紧跟着众人喊出了自己了然于胸的下半句:“世界属于三体!”

  潘寒坚信自己从未动摇,无论是对人类的厌恶还是对审判的渴求。但他还是第一次以呐喊的形式表达自己的心愿,多少听上去不够坚决。

  “这位同志……是新面孔吧?”叶文洁的眼睛扫过潘寒时停住了,目光温柔而锐利。

  潘寒无声地点头。

  叶文洁脸上缓缓漾开一个微笑,她问潘寒:“看你年纪也轻,组织里有什么吸引了你?”语调平静而充满威严。

  潘寒显然也没想过这个问题,加入ETO对他而言,就像流浪的苍耳种子掉进土地里便开始生长那样自然。不过他显然不能这么回答,他想了想,说:“我觉得……这里有一种能将世界变得干净的火焰。”

  叶文洁笑意更深,“火焰可不知道哪些干净,哪些不干净。它会无差别地夺走一切的。”

  “ETO成员们难道不该做好失去一切的准备吗?”潘寒的眼睛丝毫没有闪躲。

  叶文洁听罢点了点头,示意这次对谈结束了。潘寒没有动,仍站在原地目视前方,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他的余光隐约瞥到,伊文斯对他笑了。

  第二次是在多年之后,那时他已经是ETO东北分舵中举足轻重的人物了。某次组织向下派发任务时,由于其重要性与特殊性,具体内容将由伊文斯统领亲自告知各相关人士。潘寒就这样与伊文斯说上了话。

  交代任务并不费事。“噢,对了,你第一次参加会议时的回答很精彩。”伊文斯说这话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语气,听起来稀松平常。潘寒记性很好,但他聚焦到那段久远的记忆上时,却一点实感也没有。“您还记得?”

  “‘失去一切’现在已经是降临派思想纲领中的一条了。”伊文斯从胸前的口袋里抽出一本薄而精美的册子,“即使是老同志,在熟悉纲领这方面也不能懈怠。”他把微温的册子递到潘寒手里。

  里头的内容同几年前并无太大分别,潘寒甚至怀疑除了那条“失去一切”,再没做其它改动。他正要将册子还回去时,伊文斯摁住了他的手:“给你了。希望你牢记降临派自始至终唯一不变的目标。”

  潘寒抬起头来,正对着伊文斯的双眼,无昼无夜的蓝。猛地,他觉得手里的小册子是被篡改过的,是海怪诱骗船只沉没的甜美谎言,真正的纲领在伊文斯眼睛里,过去与现在交错着被拼接在一起,那种危险的渴望,确实如他所说的唯一不变。

  “人类是一个邪恶的物种,人类文明已经对地球犯下了滔天罪行.必须为此受到惩罚。降临派的最终目标就是请主来执行这个神圣的惩罚:毁灭全人类!” *

  一瞬间潘寒明白了伊文斯与叶文洁的区别,也明白了伊文斯发现了自己与旁人的区别。

  叶文洁希望火焰将贪婪丑恶的藤蔓焚毁,以获得洁净的理想乡,即使理想乡的洁净是以无数焦土槁木换来的;伊文斯则信奉那虚无的火焰,如果万物做不到平等的生,那至少能在火焰里平等的死——而他相信潘寒也是一样。

  他们志同道合。

  “是,我一定将纲领铭记于心。”潘寒目送伊文斯离开,“我一定。”

  后者停住脚步,像是听见了潘寒所言般,回过头冲他笑了笑,眉眼间是压抑过的狂喜。沉寂之间,两人已经用眼神击掌并交换了盟誓。

  潘寒知道自己至死都没有动摇,无论是对降临派的真正纲领,还是对伊文斯的诺言。

  第三次,是在潘寒被处决的弥留之际。他感情淡薄,也没有妻子儿女,于是走马灯般闪过的画面里,便只剩下自己的一生。

  他的一生在这样的画面中定格——儿时坐在电视前看新闻,一艘三万吨级的油轮触礁,屏幕上满是泄漏出的石油平滑而无力的黑色。当看到这一片黑色中半沉的海鸟时,他握紧了小小的拳头。

  这时画面的某个角落出现了一个人,潘寒情不自禁地仔细去看。那是摄像机无意间拍到的一个比自己略大些的外国男孩,那个男孩不断地从凝滞的黑中拾起一只只铜像般的海鸟,看起来孤勇而无助。

  那个镜头不太长,当画面消失时,大约是少年金色的头发太明亮,之后的一切都显得黯淡了,原先那个少年站立的角落仿佛被剜去一块。

  年幼的潘寒当时不知道那是什么,几十年后,当世界即将熄灭,他突然明白了——

  那是一尾,即使是沉寂亦无法倾覆的火焰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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