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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林三酒x胡常在】《吉光片羽》

在这个冷到爆炸的圈子里萌着一对冷到爆炸的cp,我不会好了(´・ω・`)
觉得【和女生接近会脸红的一本正经蠢萌男x有颜又能打的冰山女汉子】这种搭配很可爱的,估计只有我了……
不求找到同好,只求不要被我冷僻崎岖的萌点雷到啦qwq
私设与ooc都有所以……可以接受的话,欢迎来围观我的自娱自乐啦www

 
 
 
  胡常在早就被林三酒走路都能掀起小型沙暴的作风惊吓过无数次了,他很确信,即使自己看到林三酒肩上扛辆小汽车去爬山,也不会太惊讶。

  但他在看到林三酒坐在车顶咬牙切齿地揪着自己的头发,将它们一束束剪下来,胡常在承认自己还是觉得有点儿……匪夷所思。

  五分钟前,胡常在被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了。自从离开绿洲,自己睡得一直很浅,神经敏感得像是裸露在外。他迷迷糊糊地看向车后座,登时给吓清醒了——林三酒人没了。

  当他看向挡风玻璃的时候,他觉得自己的头皮要炸开了。车顶上有女人的长头发,一小束一小束地往下掉,活脱脱一副恐怖片场景。

  胡常在心里有些发怵。说好的建国以后不许闹鬼呢?!

  他在驾驶座上做了会儿心理建设,想来想去还是林三酒的安全要紧,毕竟自己一直负责照顾她,虽然未完全恢复的三酒估计也能将女鬼吊着打,但自己终归是放心不下的。

  结果胡常在就看到了开头那一幕。“……你,你中邪了?”

  “中个鬼啊。”林三酒翻了个白眼。

  胡常在觉得这样仰着头说话挺累的,反正车也不高,干脆也攀上了车顶。

  “你这人,好好的干嘛和自己头发过不去……”胡常在看着林三酒的长发一缕缕往下飘落,感叹道。

  “它们太……碍事了。”林三酒说,手上的动作一下也没停。那把剪子实在太钝了,也怪不得她一脸苦大仇深。

  而且,在日复一日的风吹日晒中,原本柔顺垂坠的黑发早已变得像一蓬枯草,林三酒留它本来也是为了好看,而今它失去了观赏性,留着也没意思了。当然这个理由是次要的,林三酒就没说。

  何况在末日世界里,谁也不会因为美丽而多活一天。

  “可惜可惜,”胡常在摇摇头,“你这头发还挺好看的。”

  林三酒手一颤,好不容易才压抑住说他瞎的冲动。“嗳嗳,你帮我剪下后面的。我够不着。”胡常在还没反应过来,一把冰凉还带着铁锈味的剪子就已经被塞到了自己的手里。

  “你算是找对人了,在绿洲里,我的头发都是自己剪的,技术没得说……”胡常在嘴里这么说,在碰到林三酒脑后略长的头发时,还是迟疑了一下。林三酒打趣道:“我就说为什么你的头发跟被狗啃过一样,原来是你自己剪的。”

  胡常在就当真了:“瞎说!你这头发才是像狗啃过一样,你……”说至后来,甚至急得有些结巴了。

  “我要是有面镜子,还至于剪成这样吗……”林三酒被他的较真弄得哑然失笑,倒是难得没生胡常在的气,大概是因为现在她有求于胡常在,再凶他未免有些欺负人。

  胡常在刚刚将她后脑参差不齐的头发修得平整些,听她这么说,就一副很大方的样子:“那我干脆帮你把其它地方也修一下吧!”林三酒笑着“嘁”了一声,也没拒绝。
 
  周遭便一下子静下来,只有剪子干涩地摩擦,发出落发般轻而细碎的声响。今晚是个月夜,但连日沙尘下那点幽幽的光显得混沌而惨白。胡常在抬头看时,指尖恰巧按在林三酒头顶的一小块头皮上。

  极温地狱的太阳早已将林三酒的皮肤炙烤成了蜂蜜色,在身上皮肤的对比下,那一小块头皮白得扎眼,像是大漠中突然出现的雪原。胡常在一时也分不清是月亮更白些,还是那一小块皮肤更白些。
 
  想到这里,他的脸莫名发热。“怎么停了?”林三酒奇怪地问。胡常在连忙抹了把脸:“没事,眼睛给风眯着了。”

  “你把头发就这么剪了,就没一点舍不得……”为了化解尴尬,胡常在问林三酒。旋即,他发现自己真是一个不擅长挑起话题的人,因为林三酒闻言已经开始吃吃地笑起来。

  “大哥,你怎么比我还纠结呀,不就是头发吗?要真舍不得这个舍不得那个,早就死了几百回了——”碎发弄得林三酒的脖子有些刺痒,她微微偏过头,“况且找不到签证官,就连我们,也多半是要分开的。”

  “……你转过来,后面差不多了,该前面了。”胡常在的动作很快,不出几分钟就修完了大半。林三酒转了过来,胡常在瞧见她琥珀色的眼睛里一瞬间的黯淡。与平素不同,此刻的她看起来温和无害,没有半点战士的样子。

  于是胡常在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:“那你会舍不得我吗?”问完他就后悔了,这个问题暧昧得有些尴尬,简直就像是小说里的男女主角在调情。而他知道,美丽而强大的三酒也许是女主角,但男主角绝不会是自己。

  “我刚刚瞎问的,你别放在心上——”胡常在忙打圆场。

  林三酒却干脆利落道:“我才不会。”

  胡常在的手悬停在半空,血液统统往头顶上涌,几秒钟后,他默默地继续了动作,直到完工。

  “好了,你一会儿到车里的镜子那儿照照吧——”胡常在说着便要翻身下去,他需要一个人呆一会,好让晕沉沉的感觉消退下去。然而林三酒叫住了他:“哎——你等等,帮我把碎发掸一掸啊,现在这样怪难受的。”

  胡常在犹豫地上前,正要伸手,忽然感觉到一阵热风吹到面上。仔细一看,远处地平线上生出朦胧的群山,两人很快意识到这是被扬起的沙尘。好在这阵风持续了不长时间,扬尘还未来得及打在他们脸上就平息了下去。

 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胡常在总觉得这股气流窜进他鼻腔的时候,挟裹了林三酒身上的味道。在末世里挣扎求生的人体味绝对说不上美妙,身为同伴的他却也不嫌恶。那是荒原的味道,死树的辛香与沙土腥气交织在一起,平静而绝对。

  于是胡常在又分不清了,他分不清那是荒原上遗世独立的林三酒,还是林三酒心里不断生长的荒原。

  想来想去,胡常在认为是前者。因为他觉得,即使三酒心里再多的死地,仍是有大片柔和的森林与湖泊的。

  于是他的脸又簌地红了,连忙在林三酒的肩颈处胡乱地掸了几下,转身就要跳下车。下车前他有些迟疑地停住了,进退两难的样子。

  几秒后他终于下定决心般,磕磕绊绊地说:“三酒,你……你刚才说谎了。”

  林三酒愕然地回头,身后已然传来闷闷的落地声,随后是一阵呻吟:“哎呦——”她刚要探头去看,胡常在夹杂着嘶嘶倒吸冷气声的嗓音就在下头响起来:“我没事,只是磕着了……嘶……”

  林三酒便回到刚刚的坐姿,无奈地笑着摇摇头。

  “……这家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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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“哎,海干部……”胡常在试探地问,“有没有觉得,小酒剪了短发后……变漂亮了?”

  “没觉得。”海天青冷冷答道,头都没抬一下,“那头发剪得一点也不好看,像狗啃的。”

  胡常在悻悻地闭嘴,一脸的有苦说不出。最让他憋屈的倒不是海天青否认了自己的看法,而是——

  “……后半句,居然是真话……”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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